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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5
阁楼上的光
那天在新浪网的新书速递上,偶尔看到希尔弗斯坦的童谣集《阁楼上的光》,不禁想起小时候家中的小阁楼来。
旧时老屋的结构,几乎是千篇一律的。中间是堂屋,夹着一个大大的天井,而两边是厢房,厢房的上面就是阁楼。幼年的我,很是向往阁楼上的神秘世界,加之大人屡屡制止孩子们上去,就更增加我的好奇之心。
一天,我看见奶奶将炒好花生和其它食品搬上了阁楼,并且在她下楼时忘记撤去梯子。瞅个空隙,我悄悄地爬了上去。阁楼非常低矮,木质的地板上布满了尘埃。楼上很暗,只有一束光线从一块果盘大小的小圆孔中射进来,扬起的尘埃将这束光线变成了一根光柱。让我惊讶的是:这根光柱正照着一堆打捆的、足足有五、六百本的书刊上!
我记得我首先翻看的是插图本《西游记》和《水浒传》。那神通广大的猴子,让我从中午到黄昏一直呆在阁楼上,直到看不见字为止。而水泊梁山的好汉,则在晚上常常出现在我的梦中。为了不引起大人的注意,我每每看完一本书,又按原样把它扎好。那时候,家里的外国书籍以俄国的居多,高尔基的《马卡尔·楚德拉》、《伊则吉尔老婆子》、《鹰之歌》给我注入了浪漫主义的血液,他的自传体长篇小说《童年》、《在人间》和《我的大学》深深地打动着我。而德国诗人歌德的《少年维特之烦恼》,更是以优美的语言,撕心裂肺的爱情让早熟的我在奥西恩的悲歌和维特的枪声中泪流满面。
就是在这个小阁楼上,借着那束光,我认识了繁体字。那五、六百本书,大部分是线装书,几乎全部是繁体字,半读半猜地,我从字行间看到了繁体中文的美丽和它历史的沧桑。也就是在这个小阁楼上,我刚和李白梦游天姥、又和苏轼泛舟赤壁、一会儿我又和王勃登临滕王阁,看“落霞与孤骛齐飞”。几年间,我背下许多唐诗宋词。每天每天,我的心里装得都是这个阁楼,上课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一放学回家,我就放下书包,爬到阁楼上。
秘密终于被奶奶发现了。她丝毫也没有责怪我,摸着我的头说,把书搬下来读吧,楼上光线不好。可我还是坚持在楼上,那里没有人打扰,一个人静静地,听大师们说话、歌吟、悲伤和哭泣。
阁楼上这些发黄的书籍一直是我一生受用不尽的财富。在我上大学之前,我用厚厚的牛皮纸将它们盖上,堆放在那束光的光圈里。不幸的是,有一年我放假回家,老屋已经拆迁了,这堆书籍竟然不知去向。我呆呆地望着新建的楼房,哑然无语。如今,它和小阁楼依旧留在我的记忆里,阁楼上的那束光,依旧照亮着我文学的旅程。
2006-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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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5
创作谈
写诗十多年了,惭愧的是至今仍茫茫然,唯一给我慰藉的是,这么多年中所有的苦闷、忧郁的情绪,竟然能通过诗歌消弭于无形,达到一种心态的转移和祈求。
在诗歌的创作上,我大抵经历了抒情和反抒情这两个阶段。从朦胧诗时代走过来的人,都会真正地在写作中体会抒情的快乐。通过象征、隐喻和意象,它让作者感受着抒发饱胀情感的愉悦。然而,过度的抒情一直不能让我的诗找到一个落脚点,限制了个性的扩张,她飘移、浮躁,无法形成一定的风格。直到有一天:我一个人孤独地在池州城北江堤上散步,那时,夕阳西下,奔腾的江水被染成了一片血红的颜色。我陡然觉得可能再也用不上我浅薄的抒情方式来描述这一切了,因为我的眼前不再是一幅风景,而是滚滚江水中内在的、适合用另一种方式叙述的力量。从那一刻起,我就尝试着抛弃固有的写作方式,回归到原始的、粗糙的地面。
我固执地认为,语言是诗歌的重要组成部分,没有什么能使诗的语言达到极限。我的语言的实践之路,就是从修饰、锤炼回到叙述的道路。无需去寻找寓意和象征,而是用最朴实的语言表达感觉、幻象和生命的体验。对我诗歌影响最大的是波兰诗人米沃什,前年他已然逝世。他天才的、原生状态下的语言,让读者感受到每个字、每个词下面潜藏的力量。纯粹的语言就像一个歌唱者纯正原始的声音,使诗歌保持着童贞和纯洁。晦涩并不可怕,相反的是,它可以打破读者的审美惯性。
更使我深有感触的是,诗,本质上就是一种精神。她不是我人生中的刻意追求,她只是如同围棋一样,是我生活中的一种爱好。诗歌让人在浮世中找到相对的宁静,让人的情感得到了完美的记录,让人在寂寞时能重新认识自己。写诗的过程,就是我一步一步去接近高尚的、优雅的心灵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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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5
秉烛夜行的人
见到农民作家季庆宏后,同友说:写作的人真是秉烛夜行的人啊。我说:不然,季庆宏是在大寂寞中行走,应该是个摸黑前行的人。
就在昨天,陈春明忽然对我说,我们去看看农民作家吧,最近他的作品获《青春》杂志读者最喜爱奖。于是他、余同友、谷正雨和我相约一起前往牛头山,谷正雨开着他的“红旗”,同友还带上了他可爱的宝贝儿子。我坐在车里,边走边想,这个农民作家该是什么模样呢?
在乡镇的同志帮助下,我们很快找到了季庆宏。这个59岁的农民出现在我们面前中,普通得和一般的农村老人没有什么两样。风霜雕刻的脸上,有着一份淳朴,更有着一份机智。他说,85年,他写了一个5万多字的小说《银水风情》发表在清明杂志上,就在这以前,他已经写过一千万字了。最令人难忘的是他78年的一部长篇《冰霜下的花朵》,在“人民文学”编辑的指导下,前后修改了多次,最后终因政治原因未能出版,有幸的是,后来这部小说被改编成黄梅戏上演,也算了却了心愿。
阅读是农民作家季庆宏成功的基础。20多年来,他坚持订阅了《小说月刊》、《青春》、《雨花》、《小小说选刊》等多种杂志,去年还参加了鲁迅文学院进修,3个月花了4500元。在这个贫寒的家境里,是多么地不容易!
无疑季庆宏的家境是非常贫寒的。妻子在30岁就去世了,他拖扯着四个孩子,白天下田,晚上写作。下半年农闲时,村里人都在喝酒、打麻将,他却在孤独地写作。在那个平房里,我们看到的是几件简陋家具,一床破破烂烂的被絮,一张桌子和一个条几,条几上堆放着杂志。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清贫,从另一个角度来考虑,该是作家创作的最佳的环境吧。
“写作,对写作者来说,无论从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有好处。” 季庆宏如是说。“写作可以开拓境界,并且能和大家一起玩。”听了这话,我不禁想起我说过的:写作“唯一给我慰藉的是,这么多年中所有的苦闷、忧郁的情绪,竟然能通过诗歌消弭于无形,达到一种心态的转移和祈求。”两句话竟如出一辙。
季庆宏是最能耐得寂寞的人。30年,100多部中篇,还有长篇,没有电脑,全凭手写,没有超乎常人的意志,是坚持不下来的。而且村里的邻居们也不理解,说他是个疯子。妻子也因为他的执著,气恼成疾,撒手而去。季庆宏多次在大型文学刊物上发表作品后,还是丝毫也不张扬,默默地沉淀着,像一只从不鸣叫的虫子,蛰伏在不为人知的乡村。这些寂寞就是同友说的那个“夜”,它漆黑一团,让人找不到方向,甚至,穷你一生,也许也不能走到光明到来的那一天。我想,还是同友说得对,季庆宏是个秉烛夜行的人。这个烛就是他那一股对文学的热爱和执著。作为写作者,有了这棵烛就够了,即使不能见到光明,也能用它照亮自己的心灵。
二○○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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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5
月亮走,我也走
8月7日,当我拿上登机牌时候,便发现这趟旅行中,我已经不能得到靠窗的位置了。登上飞往北京的航班,一个劲还在心里暗中祈祷:但愿这次乘客少,让我能靠窗而坐,看看窗外的风景,也好打发长途旅行的寂寞。
想不到真的如愿了,客舱里稀松地坐着几十个人,我的那排右边临窗的位置一直是空的。这是黄昏,太阳已经沉入地平线下,远远的天边云彩正迅速消退。我的右边坐着一个女士,她很有礼貌地站起来,让我走过她的位子,临窗而坐。
准备看风景吗?显然她知道我特地选择了这个位置。我笑着点点头。她也笑笑:晚上什么都看不见,还是翻翻报纸吧。我说,我不看报纸,就是看黑夜也比看报纸好。飞机起飞后,我解开讨厌的安全带,侧过身来,推上窗板,云层下面,灯火也渐渐地亮了起来,街道两边的路灯,排列成一条条飞舞的彩带,昭示着城市的动感。
可是这美丽的动感一会儿就消失了,因为飞机已飞过了这座城市。机翼下真的是看什么也看不见的黑夜了!我无聊地转过身来,浏览着东航公司有画报。几分钟后,在我再次向窗外看去的时候,我真的被惊讶了!
一轮皎洁的月亮就在我的窗外,近在咫尺,仿佛伸手就可以摸到她!白色的圆盘淡淡的散发温柔的光芒,周围竟然没有一颗星星。飞机向前飞行,月亮也跟着走着,始终在我的舷窗的外面。我扬起手来,向她招着,她也在窗外对我笑着。我把脸贴在玻璃上,她就闪开一点,那么地亲近,又那么地遥远!
空姐递给我一杯热咖啡,我轻轻地呷了一口,就举起它,对着窗外。
月亮像是抿嘴而笑:傻小子,想是痴了!旁边的女士也为我异常的举动感到诧异。可我丝毫也不觉得失态,我沉浸在我无边的遐想中。月亮仿佛正在讲述着生命的谶语,解释着咫尺天涯含义。我乐意对她诉说我的心事,更愿意让她陪伴我的孤单。我和她用心灵对话,悄悄的,在我们两个人的世界。
月亮走,我也走。
我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是这么美丽和安详,这个夜晚是这么快乐而亲切。在这千米的高空,我还一样地拥有如此的浓浓的亲情。月亮牵着我的手,用微笑抚慰着我生命旅程中的疲惫。月亮和我一起走,更是表现着一种生活的意境,一种精神的依托,一种亲密的关怀。
一个多小时后,当云层下的街道两边的路灯,飞舞成一条条美丽的彩带时,首都机场到了。飞机震了一下,缓缓地滑向跑道。我陡然发现,月亮不见了。我知道,她没有离开,她也已经走下云层,隐身于夜幕下陌生的城市中,抑或正在候机室的外边,翘首等待着我的到来。
2005-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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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5
三月,祭奠海子
3月26日,是海子的忌日。十七年前的这一天,静静的海子躺在铁轨上,在他的身上是打开的《圣经》。那时,在天空和大地之间,铁轨如同天梯静静地支撑在中间。十七年后的这一天,我和几位诗友相约,驱车去怀宁查湾拜祭海子。离清明只有几天了,这是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我们就像是去见一个久别的朋友,又像是去寻找一个灵感,寻找一个并不遥远的梦。
到了高河镇,怀宁废址诗社的朋友们远远地来接我们,他们带着我们走过一小段柏油路,便来到查湾村。这个在我的心里一直闪烁着麦芒、阳光和白色棉花的村庄,竟然是那么的普通,那么的平常,和一般的江南村庄没有两样。海子的母亲,在满山遍野的油菜花中向我们走来,她花白的头发在一片金黄中,显得沧桑和悲痛。我注意到,这位普通的乡村母亲,眼睛有些湿润,但是我更多地从这双眼中,看到了一种慈祥和骄傲。
我们跟在海子母亲的后面,径直走上了那根本不能称作山的小山。此时正值中午,阳光照耀着一片静寂的山坡。几棵松树,落下稀疏的影子,青草正在泥土中抽芽。同行的安庆诗人沈天鸿说,海子是和我们不相同的人,因为他的名字和诗歌已经和时间连接在一起;海子又是和我们十分相同的人,因为他和我们一样热爱诗歌。而我们的诗歌,正是植根于这泥土中。听到这话,我忽然想起海子说过:我就居住在冬天和春天之间,那几层黑土里,不必叫醒我,随便摘些新鲜的叶子,盖上我痛苦中深深的眼窝——是呀,正是在这泥土的痛苦中,我们找到了海子的墓。
这是一座风熏寓言的墓,墓顶长满了荒草。在旁边的六个土丘中,海子的墓略略大一些。墓碑高超过半米,由白色的岩石雕成。墓身正面分成左右两部分,偏右的小龛里便是那个著名的藏区玛尼石。它两块长圆石头,一个上面略有缺失。我仔细辨认了雕刻其上的两幅菩萨像,色彩鲜艳夺目,神彩逼真飞扬。这两幅菩萨像是当年海子千里迢迢从西藏背回北京的。现在他与海子的墓地共存,和海子这两个字一起名扬天下。“两块野蛮的石头,永远地放走了它们自己的飞鸟”,每一个扫墓人都深切地感受到这两块石头,已然是一种内心的精神,是诗歌的内核,守护着逝者,庇佑着一颗天才的灵魂。
我们将鲜花放在坟上,在墓的两侧栽了二棵柏树。大家轮流地从墓前池塘里打来水,浇在柏树的根部,把酒洒在墓碑前。按照习俗一沓一沓地烧着纸钱,有的诗友还把诗放入其中烧化。青烟袅袅地从坟顶芒草中吹过,打着结,慢慢地向西而去。有个女诗人说,前年她来过这里,也栽下了一棵树,可惜今年来时,这棵树不见了。还说那年来时,海子的坟墓全部被芒草覆盖了,是她花了一整天,一绺一绺地拨掉了乱草。
我感叹地对诗友们说,海子是民间的。他生时腼腆,纯真,死后也没有陵园和墓志。这荒凉的坟墓里,长眠着当代我国最优秀的青年诗人。在我们吃饭的小馆子里,海子的乡人知道我们是来祭奠海子的,都对我们叙说着海子家的近况。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男子,抽了一口烟,说,海生啊,要是不走,现在早就不得了,可惜啊。在怀宁鑫百园宾馆,服务员都知道海子就是查海生,是个诗人,出过诗集,现在还有版费寄来。有个服务生竟然知道海子有个朋友,名叫西川!
我在海子的墓前坐下,真的,我真的希望他的墓就是这样,保持着原始和真实。在神话的海子面前,留给我们这一份永远的率真。这样,我们就会和他更加接近,像兄弟,像朋友,像歌曲中的不可分割的音符。 -
2006-11-05
慕田峪,慕田峪
在照片里看着自己在城垛上刻意摆出的pose,不由得笑出声来。
驱车离开北京,行70多公里,就到达了怀柔的慕田峪。一路上,垂柳依依,清泉有声。从喧嚣到幽静,恍然两个世界。虽是八月初,却感到凉风习习,爽快异常。鸟语和虫鸣,带给人一种宁静的轻松的感受。正行间,猛烈从巍峨的山脊上,出现了一条蜿蜓的巨龙。
长城!我从心底欢呼起来。
慕田峪长城是万里长城的精华所在。这里山峦起伏,林木葱郁,长城自东南而西北在丛山峻岭之巅蜿蜒。慕田峪长城的构筑有着独特的风格,敌楼密集,城两侧均有垛口。东南面有3座敌楼并矗一台的正关台,为长城之罕见;西北面有建成在海拔1000多米,名曰“牛犄角边”和建在刀削一般的山峰上,称为“箭扣”及“鹰飞倒仰”的长城,其势险峻峥嵘,叹为观止。整段长城依山就势,起伏连绵,宛若巨龙飞腾。我站在敌楼上,望着对面的山峰,它酷似黄山的天都峰,如同刀割斧削,像一座巨大的屏风,挡住北方缓缓游来的云朵。而长城连接的是这样一座一座的山峰,在山的峰顶前行。我惊叹:建成如此大的工程,要花费多大的人力物力,要何等的坚强的意志和智慧!
行走在一块块厚重的青砖上,我仿佛看到了历史的云烟扑面而过。慕田峪长城是明初朱元璋手下大将徐达在北齐长城遗址上督造而成,隆庆三年(1569年),朝廷调戚继光任蓟州、昌平、保定三镇练兵都督兼蓟镇总兵,加强北方边防。他重新加厚了城墙,增筑空心敌台,巩固了北方的防务。这段长城西接居庸关,东连古北口,为京师北门黄花镇的东段,自古被称为拱卫京师、皇陵的北方屏障,而慕田峪关更是明代拥护京师和投井下石陵的重要关口之一。(《长安客话》卷七·关镇杂志)记载:“居庸关、黄花镇、边城、慕田峪、灰岭口具系冲地,虽宣、蓟为之屏障,紫荆藉以身援,然外而扼控要害,内而拥护京陵,干系至重”。 慕田峪长城墙高5~7米,顶部马道宽约4米;墙身两侧用条石垒砌,中间以乱石灰土堆填。顶部马道两侧均有城砖砌筑的垛墙,垛墙上有射孔。可惜的是,如此高耸入云、雄伟壮观的长城,终究不能抵挡满人和蒙古人的铁骑,可见抵抗外族的入侵,并不在于城墙的高矮和坚固啊。
陪同我的北京的诗人说,若是你四月中旬来,这里桃花盛开,呈现一幅迷人画卷;若是你十月下旬来,这里满山红叶,就可以看见龙在云霞中穿行;可八月来却不是时候。我心却无比释然,因为这个季节来,就可以尝到美味的虹鳟鱼。虹鳟鱼因其成体沿侧线有一棕红色纵纹,如同彩虹一样而得名。肉味鲜美,营养丰富,刺少肉多。目前已成为联合国粮农组织向世界推广的产量高而优良的四大淡水养殖品种之一,被列为高档鱼。长城脚下,隐藏在绿荫中的,到处都是装修别致的农家小院,院内无一例外的菜肴就是虹鳟鱼。在怀柔,真的是把虹鳟鱼吃法发展到极致,甚至衍生出来了一种虹鳟鱼文化,怀柔仿佛有了新的代言人——虹鳟鱼。在怀柔,特别是慕田峪的每一家店都有多种套餐可供选择,比如一半清蒸一半红烧;或者一半生吃一半烧烤。你可以选择各种排列组合的方式吃鱼。
我们把车开进一家朱檐画廊的农家院中。店老板说,你们可是自己钓,自己钓来的鱼吃起来才更有味道,可我们己经太饿了,选择了现成的烧烤和水煮虹鳟鱼。虽是狼吞虎咽,虹鳟鱼的鲜味,还是体会到了且难以忘记。
慕田峪,慕田峪,千年古关隘,它让人领略到"雄关漫道真如铁"的气势,又让人享受到了在大自然自在、放松的意趣。
2005-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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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5
枫叶如丹
今天,终于采撷到了一片美丽的枫叶。
都说秋天是感伤的季节,许多人对秋风而感喟,对红叶而伤情。我却不同,此刻,面对满目红绡,听着那优美的音乐,放一片枫叶在手心中,贴一片枫叶在脸庞,幸福的泪水会止不住地流淌。
枫叶,不仅因为她亲切的名字,更重要的是她旷达的美丽和气质。她带给我的是生机和活力,是热烈和柔情。她媚了蓝天,暖了冷月,触目让我神迷。在瑟瑟的秋风中,血色欲滴;在寥廓的霜天下,有着庄严和矜持的风格。枫叶的红是别致的红,消了些浓艳,显出的是成熟和风韵。
枫叶,你晨风中的叮咛,阳光中的轻吟,细雨中的呢喃,我都能清楚地听见。我仿佛看见在北京的香山,那红叶的火焰。我常常向北张望,看那火焰烧成了璀璨的云霞。虽然相隔千里,但是她那伸展的脉络,是那么的透明清晰,流动着生命的血液。手捧着一片枫叶,象手捧着一份真情,手捧着一个笑语、一个爱抚和关怀。
“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唐人杜牧的深情咏唱,让千百年来,枫叶的红颜永驻,青春常在。我对枫叶的深情,在某种意义上,远远地超过了他,可我笨拙的笔,竟写不出她灿烂的容貌,表现不出她蕴含的神韵。人们常常赞扬花的美丽,而忽略了叶的存在,可当你见到枫叶后,偶尔地得一个机会,细细地去观察她,会惊叹她的美是那么的绝世、那么的深沉!你会深深地留恋她,象我一样,放她在手心里,贴她在脸庞。
我深爱着美丽的枫叶。秋阳为证,我要在这个深秋,把这片枫叶夹在书中,让书香留住她的鲜红。200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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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5
烟雨瘦西湖
匆匆一瞥的扬州。
匆匆一瞥的瘦西湖。
驱车来到扬州,径奔瘦西湖。错落有致的楼阁,烟雨中的垂柳掩不住它的神采飞扬。诗云:垂柳不断接残芜,雁齿红桥俨画图,也是销金一锅子,故应唤作瘦西湖。和杭州的西湖相比,她洗尽凝脂,活脱脱地展现给你一个瘦字。
雨中,蝶伞总是那么的招摇,吴侬软语,从画舫上飘过来,和着水的涟漪轻轻四散。春台上,珠帘掩处,隐隐出现楚楚的身影;朱阁转过,偶一推窗,有纤纤的十指,正弹着哀怨的筝。此情此景,怎不叫人柔肠回转,爱怜陡生!难怪说这儿是销金之所,千片锦绣,软柔得容不得你片刻迟疑,让你掷千金于无思索的一瞬!
冻桂花抖抖索索地,袭人。袭人的是她的清香。小小的琼花却是那么的素,添给瘦西湖的是绮靡,是清秀。雨中的柳,是刚出浴的,垂着落地的长发。此刻正是秋天,若是阳春三月,可以想象这长堤两岸,是怎样地一个夭桃争艳,柳浪闻莺!喜得是今天的雨,千百点落在湖面上,撩起的是心中的一丝情绪,又轻柔地不让人大乐大悲。
烟雨中的诗词淋得精湿,给了瘦西湖一点点丰腴。陪我同来的南京朋友说,这里遍地楹联,俯拾皆诗。五亭桥有词云:扬州好,高跨五亭桥。面面清波涵月影,头头空洞过云桡。夜听玉人箫。五亭桥边的法海寺,是杭州寺院的翻版,寺中的白塔,却和北京北海的白塔相似。清人魏源歌曰:湖外青山山外湖,人言此地旧蓬壶,不知白塔红桥景,可似清明上河图。描绘的是当年繁华销尽万象金的景象。干隆年间扬州盛会空前,以大虹桥为题,依韵和者七千人,成诗文三百卷,广为传诵的为:面面垂柳面面风,画桥西北画桥东。夕阳只在阑干外,一半芙蓉水上红。
湖中的亭阁上,槛联从垂柳丛中争相出头。书法超逸,吐气成虹。钓台上有刘海粟集联:浩歌向兰渚,把钓待秋风。琴室一联最佳:一水回环杨柳外,画船来往藕花天。月观中有郑板桥联曰:月来满地水,云起一天山。平淡无奇地貌的扬州,却有了云遮雾障的高山流水的意境!若是登上风亭,似见千里烟波,清风拂面,心旷神怡。有联云:风月无边,到此胸怀何似;亭台依旧,羡他烟火全收。虽是雨中,不见月,不见烟,但心襟胸怀,仍是无丝毫不同之处!
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纤巧秀丽的瘦西湖,烟雨中更加妩媚。可惜我今天金也没有,鹤也飞去,只能匆匆一瞥,领会不到那绝世的温柔。
匆匆一瞥的扬州。
匆匆一瞥的瘦西湖。03年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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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5
嘤其鸣矣
嘤其鸣矣,嘤其鸣矣。在这深深的夜里。
今晚你不来。
这思念的夜无法用灯光穿透,我打开门,走到孤零零的大街,路灯投出我长长的影子。晚11时,街上的人是如此稀少,真想打开手机,却又忐忑的把它合上。我要把这静静的夜晚留给回忆。
那是多幸福的时光呵,你象破茧的蝶,第一次扇动金色的翅。我们疯啊疯啊,忘记了这个世界,为抚慰我,冰雪聪明的你,用特有的方式,吝啬地布施着你的爱。
可今天你有事,把漫长的夜留给我,留给了辗转反侧,留给了彻夜无眠。
嘤其鸣矣,嘤其鸣矣。在这深深的夜。 -
2006-11-05
我们是谁
昨天,你说,我们是谁?
是呀,我们是谁?谁也不是。对你来说,我是一个过客,一次邂逅,一趟途中同一车厢中的旅人。对我来说,你是晶莹的月,飘忽的云,刻骨的思念,无边的幸福。
巨大的反差面前,我为我的轻佻和大胆,向你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怀揣着卑微和自私,行走于你的心灵,在你温柔的笙歌前,怯怯地徘徊。我大胆么?我这样问自已, 一遍一遍,却见答案是那么模糊,模糊的是我无助的双眼。
我们是谁? 这口气是轻蔑? 是关切?还是-----?陌生的声音,乱了我甜美的心境,给了我一丝清醒,使我重回到现实的天空。
我们是谁-------
03年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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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5
般若菩提
谁能给我般若智慧,让我超脱万物?
谁能给我无尚觉悟,让我方证菩提?
不能呵,我只是滚滚红尘中的一粒,带着嗔痴,永远达不到菩提。我为我莫名的嫉妒感到可耻,我为我剪不断的思念而无可奈何。
你的心灵昭然若揭。你所说的都是对的,你所说的我都明白。只是我无法、也不愿意去面对,我在美好的幻觉中销蚀着,因为那样我无比幸福,我要求的仅仅如此,从未有过多的奢望。
可我总是任性的伤害你,我撇不开自私和虚伪,把真切的语言当成毒药,把真正的爱当成了满不在乎。我为我虚伪的言辞营造着环境,我为我漫无天际的承诺构筑着幻想。
我唯一剩下的是我爱的纯洁。没有一丝杂念,也从未有过要打破你的设防。我很清楚,即使有时洪波涌起,也不能漫过你的堤岸。它随缘而来,有一天会随缘而去。聚散皆随缘。既有散,聚又何必依依?既有淡,热烈有什么意义?
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我执着地敲你的大门,打破你的平静,撩开你尚未愈合的伤痕。让你时常落泪,也让泪水滴在我的心上,痉挛我的心,好痛好痛。我知道我错了,可不知道是什么魔障,把我引进一层又一层。你远在天边,周围是苍白的蒹葭,我卑微的眼光永远看不清楚你的容颜。
我没有般若智慧,就不能有无尚的菩提。 -
2006-11-05
乌霞山
出差经过南陵,见满山红叶象簇簇火焰,向天边燃烧。贪此景致,停下车来,向当地人一打听,才知道传说这里曾有金乌飞过,故每至秋后,遍野红霞,煞是好看。
攀石级而上,满山红叶中幽幽地藏一峡谷,清泉叮咚,从悬崖缝中汇集而出。青青的竹子,点缀在这红的世界中,显得清新无比。更有钟声从竹林里传出,骤添了十分的幽静。
一座很平凡的千年古刹出现在面前。年轻的僧人坐在长凳上剥着白菜。这里很少有人来,所以他看到我,眼睛亮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来。他戴着眼镜,白净的面容,一副羞怯的模样。
我问:“和尚得到了佛法么?”
答曰:“尚未。”
问:“那你青灯古佛,意欲何为?”
答:“不为。”
问:“只恐人静心不静吧。”
答:“无心。”
问:“何日得佛?”
答:“无佛。”
是啊,佛在何处?求佛之人,将永远也不能成佛。见境为境,思境即乱。我坐下来,和年轻的僧人一起,不说一句话,不著一个字。所有的情感,如轻烟散去,如登仙境,如返故乡。在澄静空明的世界里,豁然回归本性。风吹过婆娑的竹顶,鸟飞过落日的余晖,都是在诠释五蕴的虚幻,六尘的空无。虽然在这满山热烈的情愫中,禅却静如磐石。
我不禁想起九华的“三空石”来,这刻着三个“空”字的石头,道出了人世间的真谛。“什么都是空的”,下山的时候,我对自已轻轻地说了一句。2003年1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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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5
与秋天相遇
端坐在松下看见你悄然而来
花间一壶酒,落叶正纷飞。
我在意料中接过萧瑟
眼睁睁地看着你用丰满的腿部
丈量阳光的声响。
己经习惯于没有收获的日子
并用它制造堂皇理由:
儒者的归宿,注定是归隐山林
让一颗坠落的松子
打碎荒凉的、过早老去的人生。
2006-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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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4
子非鱼
我一直在水底,很深很深的水底pdO
就像你,在西风古道,车辙里灌满了泥。&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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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鳍,就像你有双手1
我有语言,就像你孤独的哑默。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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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一幅风景:太阳苍白、水草妖娆\b21d
如同你的世界——小桥流水、老树昏鸦9$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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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饵料充满了疑惑和否定YpRmn
仿佛你从花瓣中犹豫地捡起一本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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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我,唯独不知我正想杀人{
我月黑风高的心中,不再有丝毫惊恐。)PTn^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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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9-14,)!H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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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4
夜
七个舞女,七个并排前行的蚱蜢
苍白的月亮下悬挂的:生锈的城徽。
沿着陡峭的小路,越过穷人区的栅栏
在喧嚣中下潜的黑夜,你们究竟要求证什么?
为一张餐桌上漫不经心的赞美,
为若无其事的烟圈中穿行的欲望?
在无情城市被遗忘的角落,你们的母亲
用漏风的牙齿发送含糊不清的密码
以及从口角溢出乳汁的儿子,在阴影里
用忍耐点亮香烟的男人
从被侮辱的火焰中取回贫血的温柔
用音乐和舞姿擦亮脖颈上孤独忧郁的链环。
你们是怎样不顾一切地渗入这座城市
拥抱黑夜如同拥抱一条冰冷的蛇?
在宿命的深处唤醒你们,叫喊是受伤的夜莺
被深夜的冷风温和地抽打。
头顶的乌云在暮色的掩护下进一步合拢
这期间死亡让所有的一切腐烂
于是你们又从白骨上渗出血液,血液中长出符咒
从符咒里幻化出的美丽酸涩的酮体
重生是必然的,堕落也是必然的
在打翻的传统中,一切都是必然的
没有遇到丝毫阻碍,即使是小小的变故
你们不费吹灰之力就拥有了夜晚和城市
七个舞女,夜晚是你们的,城市是你们的
你们是苍白的月亮下悬挂的:生锈的城徽。
2006-10-13 -
2006-10-25
蒙汗药
耻于谈论的东西,常常用于
制造蒙汗药。
麻翻的依然是莫名的颓废
如同麻翻一条
慵懒的河流。
对于我,则是药性缓慢
我情愿让它
持久地占据着
沐于春风、舞于宴散之时光
我对诗的再认识
源于宋朝或更远的黑店里
背对夕阳,
饮下蒙汗药那一刻
2006-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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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9-23
蝴蝶
————致萨克丝
如果有可爱的来世,我将是
一只蝴蝶,栖息在
《旧约》巨大的封面上
守候流亡女人最初的流产。
那时候,我翻开我的遗骸
从今生中找到哭泣,
我会再次恸哭
哭泣掉我疼痛的心脏
回来吧
在来世和今生之间流浪
我冀望被引领着穿过大地的核心
并在那里忘记从前
2006-0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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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9-23
伊甸园
————致夏娃
始终看不见蛇,它躲在暗处。
它是一截锈铁丝,挂在树梢的深处。
如果你看见它,不要张开喉咙
如果钟看见它,就会失去忍耐。
如果方舟看见它,请一定要
把它接来:盘在舱底。
亚当永远看不见它,他傻乎乎地发现
那只苹果里
有一条白胖胖的小虫
正兴奋地吃光了果核。
2006-0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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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9-23
声音
要是把你的声音给我,就让它
生育出一群萤火虫
轻轻地飞,缀满我的双肩
点亮我暗淡的脸庞
要是把你的声音给我,我就会
在南方的雨里,读你的信
树叶的声响,从白驹的隙缝中
载走了四年的光阴
我节省下多年的沉默
全都毫不吝啬地送给了你
剩下的——我用它遮盖
中毒已深的骨头。
感谢你!
如果你不教会我写出诗歌
我会更加沉默寡言:
像一个农夫在荒漠里抱紧锄头。
2006-0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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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9-23
天堂在前
借灯光掩住脸上的疲倦,暧昧的红
在倚着门栏的妓女肩上跳跃
这些光,时而会发出轻轻的的尖叫。
半截腿的乞丐,举着碗中的硬币
爬行在带有痰迹的步行街上,作为职业
他再也挤不出当初出道时的眼泪。
那个哑巴,在你不提防时
给你抹上黑乎乎的鞋油,然后伸手向你
索要一元钱的回报。
这是2006年夏季的夜晚,我想离开城市
到荒芜的野店,去享受一次
预先下在酒中的蒙汗药。走吧,走吧,
天堂在前,我将和你们一起
去那里洗清前世今生的屈辱和罪恶。
2006-7-2







